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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?”
“谢无忧为了救我,被刘半城抓了。她跟我非亲非故,虽说讹了我一匹马,可她到底救了我。”他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有种从未有过的硬气,“我要是缩在这儿当缩头乌龟,眼睁睁看她被砍头——那我这辈子,就真的没用了。”
老龟怔怔看着他。
“我要去救她!”萧长嬴下巴一抬,一股子豁出去的莽劲儿,“就算皇姐不让,我也要去。大不了挨顿揍,总比在这儿抄什么《资治通鉴》强!”
“殿下!殿下三思啊!”老龟急得直摆手,“长公主的脾气,米将军都怵,何况您?殿下万金之躯——”
“所以才要好好准备!劫法场得带家伙,我这就去找!”萧长嬴没理他,掀开帐篷帘子,猫着腰溜了出去。
营地的武器帐在最东头,白天有人守,这时候天刚擦黑,守帐的兵丁都蹲帐后吃饭去了。萧长嬴借着暮色摸过去,从帐篷后头的缝隙里钻了进去。
帐里黑咕隆咚的,只有缝隙漏进几缕微光。刀枪剑戟在墙上挂了一排,冷森森的寒光晃来晃去。
萧长嬴深吸一口气,开始手忙脚乱往身上挂。
先抄一把腰刀别左边,再拿一把别右边。不够,又抽一把插后腰。一柄短剑塞靴筒,另一柄插进衣襟夹层。弓箭挂肩膀,箭囊挎另一侧。想了想,又抓起一杆短枪攥手里,掂了掂,沉得差点脱手。角落还有面铜盾,他往背上一扛,被压得往前一栽,赶紧扶住架子才站稳。
从帐篷里出来时,萧长嬴活像个行走的兵器架子。每走一步,身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,刀鞘撞剑鞘,枪杆磕盾面,动静比庙会的锣鼓班子还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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