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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的笑声闷在他胸口。过载重力在四十秒後开始递减，舱体已经穿越了海水压力的临界层，进入快速上升的中段区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终於能抬起头来了。她的额头离开他的额头，嘴唇下降到与他嘴唇平齐的位置，在舱体震荡的间歇里吻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过载重力退去了。她贴着他嘴唇说：「十一点五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数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什麽都数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逃生舱的观察窗外，黑色海水开始变淡。光线从深蓝色向浅蓝色过渡，海面上方的阳光透过数百米的水层折射进来，在她仰起的脸上投下碎金般的斑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看着她的脸。窗外透进来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锁骨上，把吻痕照成温暖的粉红色。她的嘴唇上还沾着他的血，她脚底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她的眼睛在逐渐变亮的光线里反射出海水与天空混合的颜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盛青棠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窗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头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水正在从深蓝变成浅蓝，再变成青绿色的半透明状态。光线越来越亮，越来越暖，穿过海水层时折射出数不尽的细碎光点。舱体还在上升，速度在减缓，但冲破水面的那一瞬间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她和他的额头贴在一起。观察窗外的世界从蓝色变成了白色——阳光、云层、天空、空气，全部在那一秒涌入视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头来看他时，他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刺目的天光。他的嘴唇上还留着她咬破的伤口，下唇内侧翻起一小块微肿的皮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手，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个伤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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