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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，路边会出现人影。一个、或两个，他们站在锈蚀的护栏旁，有的挥手乞求，有的只是木然地看着车子经过。那些人衣服脏旧，脸色灰败得像地上的尘土，看不出是在等待救赎，还是单纯在等死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速始终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知绫看了一眼窗外的人影，随即飞快地收回视线，垂下眼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刚刚那个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邱恒奕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再问为什麽不停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种世界，停下来，就意味着把自己仅剩的命交到未知的恶意里。她不想赌，而邱恒奕从一开始就不赌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持续碾过荒废的柏油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时分，他们在一个废弃的休息站停靠。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重叠在龟裂的地砖上。许知绫坐在引擎盖上轻轻晃着脚，看着邱恒奕在车头检查那层刚被加固的钢板，他偶尔抬头回她一句话，语气里有种难得的松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好到让人产生幻觉，好到让人忘记，这条路不可能永远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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