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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那天死里逃生後,许知绫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拖进一间废弃民宅,屋子里的空气因为长时间不通风而显得格外滞闷。她疯了似地搬动红木衣柜、生锈冰箱,直到杂物堆满门口,封死成一座钢铁与木料的小山。
她不敢出去,任何风吹草动听起来都像敌人的脚步。
饥饿感潮水般侵蚀理智,胃部绞痛,每动一下都头晕目眩,只能靠水龙头的冷水灌饱肚子,假装不饿。
邱恒奕大半时间都在昏睡。许知绫每天会擦拭他的身体,她依赖他的强大,依赖他苏醒後能带她杀出血路的希望。即便胃部的绞痛让她几乎站不稳,许知绫也从不敢离开他太远。
刚醒时,邱恒奕连眼皮都抬不起,挪动身体时,骨头与肌肉摩擦的声响沉重得吓人。然而,强者的恢复力正在他体内疯狂运转。
第七天,他坐回桌边,开始重新整顿背包。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眼里的温度,比外头的残阳还要冷酷。
那天中午,敲门声响起。不急、不重,很有节奏。
许知绫第一个反应是握刀。这声音太清楚了,不是丧屍那种无意义的抓挠。邱恒奕无声地走到门边,他没有立刻开门,只靠着门听着。
外头有人开口。
「我知道你在。」声音不大,却很笃定,「放心,不是来找麻烦的。」
她心脏一沉。是前几天那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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