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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笔，在清单旁添上新的栏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天除了找周掌柜，我们还要拜访其他织户。哪怕每家只能供应五匹、十匹，只要品质可靠、条件清楚，就值得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下笔，抬头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恒通可以用银元抢货，但我们不能因为对方出价更高，就放弃自己建立供应网的机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小夥计离开後，秋翎仍然有些担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绦蘅，你不怕这一趟去了，也找不到能合作的人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闻绦蘅望着桌上尚未完成的章程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逞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怕工坊租下来，却没有足够的布料；怕订单接得太多，却付不出工钱；也怕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，再被人用一份契约轻易毁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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