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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画室在御景湾顶层复式靠北那间，三面墙打着顶天立地的杉木格子架，架上塞满了画布、颜料管和落灰的石膏像。朝南那面是整块的斜顶玻璃窗，下午的光透进来洒在地板上，把松木画架底部的漆皮照得发亮。窗台上的矿泉水瓶里插着一支蔫了的排笔，笔毛干成硬撅撅的一撮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雨棠裹着件薄纱站在画架前，纱料是贺烬从衣帽间里翻出来的，说是去年时装周送的手信，米白色，薄得能透出底下内衣的花纹和腰窝的形状。纱摆拖到脚踝上面两寸，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把下摆吹得贴住她的小腿，又掀开，露出光裸的脚背。纱料底下没有穿内裤，大腿根处已经隐隐泛着湿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站好。”贺烬坐在画架后面的矮凳上，手里捏着一支六号圆头笔，笔杆尾巴被他一节一节按得咔哒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站了快半小时了。”沈雨棠把重心从左脚挪到右脚，薄纱下的奶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才半小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烬在调色盘上挤了一截赭石，又挖了块钛白，用笔尖搅了两圈。他画得确实快，半小时已经在画布上铺出了大半个人形——薄纱裹着肩膀的褶皱、腰线收窄的弧度、裙摆堆在脚踝边那一圈松软的布纹。真像那么回事，除了胸口那两团轮廓被他用刮刀刮平了又重来，如今还空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老看我那儿干嘛。”沈雨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，纱料底下内衣的蕾丝边看得清清楚楚，乳尖已经微微发硬，把布料顶出小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画的是纱的质感，光画布纹不行，布底下的高低起伏得画准。”他说得一本正经，笔尖却停在调色盘上没动，目光直勾勾盯着她胸口那两团软肉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雨棠抿了抿嘴。贺烬那点心眼她太清楚了。可他那双眼睛从画布上移到她身上再移回去的频率越来越密，笔尖落下去的力道也越来越轻，最后干脆把笔往调色盘上一搁，站起来朝她走过来。胯间已经鼓起明显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干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对劲。”他伸手捏住纱料领口那圈荷叶边，往下一翻，露出底下大半个肩头，“你这纱是这么穿的吗，领子歪了，我刚才照着歪的画的，全得重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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