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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滚烫、浓稠,带着咸涩的味道。他一次次地吞咽着 (3 / 1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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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雷德小心翼翼地放下叉子。他原本因餐馆里的暖气而显得红润的脸庞,此刻颜色又深了几分。“史蒂沃,我不知道你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史蒂沃抬起手,掌心向外,做了一个“打住”的手势。他不再微笑了。他……他是认真的。“我是说,挤在一起取暖。就像那些生存手册里教的那样。两个大男人,脱掉衣服——免得衣服把体温吸走——然后钻进一堆毯子里。别往别处想,没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沉默蔓延开来。雷德的脑海里思绪纷乱,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——身为男性的不适感、出于实际考量的务实想法,还有一丝他没敢深究的、难以名状的情绪。斯蒂沃说得对,确实太冷了。况且,他们又不是不认识。这可不是在高速休息区随手碰上的陌生人,而是斯蒂沃——那个曾在塔尔萨郊外帮他换过风扇皮带的斯蒂沃;那个在穿越怀俄明州的漫漫长夜里,陪他聊着宇宙话题、帮他提神醒脑的斯蒂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认真的?”雷德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前在暴风雪里抛锚过。为了省油,我关掉暖气,在驾驶室里待了八个小时,身上裹着我能找到的所有衣物。那之后,我的脚整整三天都没知觉。”斯蒂沃向前探身,手肘撑在桌面上,“我不是想搞什么怪名堂,我只是在考虑实际情况。你要是想挨冻,那就冻着吧;但我是问你,想不想暖和点儿?”

        雷德望向窗外,停车场已被冰层覆盖。他的卡车被冻住的外壳严严实实地裹着。车窗框内侧,已经结起了半英寸厚的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,”他说,“行。好吧。就按你说的,务实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各自结了账。这是老习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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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雷德那辆彼得比尔特卡车的卧铺舱,经过他多年的打理,已然有了几分“家”的味道。床垫是记忆棉材质的,比原厂标配厚了两英寸。毯子是军用库存的羊毛毯,即便湿了也能保暖。舱壁上贴满了照片——有他的卡车在各地地标前的留影,有在休斯顿年迈的母亲,还有一只曾陪伴他十二年、最后长眠于俄克拉荷马州的德国牧羊犬。这里弥漫着属于他的气息:陈咖啡味,还有柴油味。空气中隐约残留着雪茄的味道——那是他三年前就戒掉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斯蒂沃先钻了进去,动作熟练地低头弯腰——看得出,他大半辈子都是在狭窄空间里度过的。他带了自己的枕头,那枕头又扁又旧,仿佛走过的路程比大多数人一辈子开车的总里程还要多。他在铺位边缘坐下,解开靴带,将靴子整齐地摆在驾驶室的小暖风口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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