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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等着你回来,便可以闻到满院的花香了。"
——
头一场,是策论。
陈未已进了号舍,把那方歙砚压在案角,研墨,做着准备。
号舍窄得伸不开腿,春寒也还未完全散去,丝丝冷风时不时的会灌了进来。
题目发下来,果然是河工与漕运的旧题。
他答的极从容,这几个月熬到三更废掉的一摞稿子,都在这一刻,顺着笔尖,一行一行地组成一篇篇答案。
可写到第三场,力气就见底了。
号舍里夜不能寐,一碟冷糕硬的有些难以下咽,手背蹭了满袖墨,连舔干裂的唇都顾不上。第二日清晨换题,是经义,他握笔的指节已泛了白,腕子酸得发僵,却仍咬着牙,把中锋一笔一笔,写得和在家里那张书案上,一模一样。
同舍有个南边来的举子,在第二日便被抬了出去,许是身子受不住,亦是压力太大晕了过去,又要再等一年了,他替那举子感到有些悲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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