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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证明,善有善报的公式其实并不成立,命运只是随机挑选一些幸运儿,赐给他们福报,然后借由他们之口传播自己的公正仁慈,以最小的成本宣示自己的神圣。更多时候,它喜欢找一些倒霉蛋,看她们如何饱经折磨。
这个孩子为这位新上任的母亲做的唯一一件事,就是让她挑选的那个丈夫用最快的速度卸下了伪装。他看到这个期待之外的婴儿,大发雷霆,数落着妻子的愚蠢,短见,然后,他看着自己因为理亏和害怕而低眉顺眼的妻子,心中疑窦横生——
这女人,该不会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了吧?弄出来个孩子,想让我当冤大头?
其实推测一下时间,就能轻松得出结论,他们分别还不到半年,如果她之前就怀了孕,不可能看不出来。但由于他不肯承认的自卑和因此而生的疑心病,他越发觉得妻子不忠,甚至为此编好了借口——如果不是她心里有鬼,那她为什么不闹?全然忘记,这女人的逆来顺受,沉默寡言,正是她被他选中作为妻子的原因。
在异国他乡谋生,并不是一件容易事,更何况这男人心高气傲,得罪了本地有名望的同乡,于是只能去城外谋生,却又因为语言不通,其最大的长处——油嘴滑舌——效果大减之后,他身无长物的本质便彻底暴露了出来。
接连的失败、碰壁让他的自卑越发加剧,为了掩饰这份虚弱,他选择了虚张声势,但这泡沫壁太脆弱了,当妻子带着孩子还比他先一步赚到钱时,他的恐惧以暴力的形式表现出来,他立下规矩:在这个屋里,女人不准出去赚钱。
他为自己开脱:这女的不安分,放她出去,还不知道给自己搞出几顶绿帽子。这里还是国外,满大街都是老外,万一她弄出来个黑皮或者黄毛的杂种,那他的脸都没地方放了。
在这之后的四年,母女二人的绝大部分活动空间,仅限于这个半地下室所在的小楼以上和方圆不超过百米的环境,每一次出门还得算好时间,及时回来,避免被男人察觉。其中一次出门,她去附近算命的那里给婴儿求了个名字,说叫乔乔,解释了一通缘由,她没听懂。
有一天,男人没有回来。之后的几天也没有回来。年轻的母亲担忧又悲痛地报了警,让邻居帮忙做翻译,还为那男人落了几小时的泪。
可男人一去不返,吃饭却是不变的,她擦掉眼泪,重新出去找工作。
虽然语言不通,但她平日在楼栋里积攒的好人缘起了效果,她很快找到了一份中餐馆服务员的工作。和那个时空的大多数母亲一样,她们总是优先想到孩子。在获得第一笔工资后,她将王小姐送进了幼儿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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